修心

  雨夜,我从惊雷中醒了。立马担心母亲堆在院子里的玉米,白天我去过了,看着一切还算安好,玉米是机器收割的,在地里直接脱粒的那种,可惜母亲性子很燥,收之前玉米并没有完全的老熟,但后门大哥家以及三叔家的玉米已经彻底熟透了,心性要强的母亲不愿自家的玉米孤零零的站在田野里,坚持要一起收。

这世间没有人能扭得过母亲的意志,包括已经去世四年多的父亲和已经去世十五年的奶奶。

宅小鸭-精美图集 (92)

父亲在世时,这世间所有的风雨都是他来承担,但战果都是母亲的,母亲年轻时在落魄的娘家精神上受到过刺激,是父亲和奶奶不计成本的爱唤醒了母亲,就这样母亲如儿童般单纯至今。

奶奶年少时曾经是大地主家的小姐,因为念过私塾颇有些见识,这让嫁过来的母亲觉得奶奶在为人处世上比外婆靠谱更比外婆霸气!所以她不自觉的就和奶奶心贴近了些。这也直接影响了我们兄妹几个人对奶奶的态度~~我们都是奶奶忠实的铁粉!

宅小鸭-精美图集 (88)

奶奶在世时,逢年过节我们给奶奶送的节礼跟给父母家的几乎是一样的。这习惯一直坚持到现在,尽观奶奶已经去世十五个年头了,但是我们一如既往地给三叔四叔送节礼,因为奶奶在世时是跟着三叔四叔过日子(两个叔叔是哑巴,很聪明的那种),三叔四叔都没有家属。

奶奶在世时,把生死看得很淡,活着的时候努力活着,死亡来临时,奶奶从不惧怕!我怀闺女大概七个月的时候,奶奶经历过一次死亡威胁,当时家里一切都准备就绪,一碗米汤又让奶奶在人间多了三四个年头。不过那一次从鬼门关走一遭后也让奶奶落下了后遗症,就是每次说话只能说一半。说话留一半的奶奶是人间的清醒者。

91岁时,大年初一,奶奶知道自己大限临近,那几天她很平静的交代后事,正月十四的晚上奶奶好像知道自己躲不过今晚了,她语气有点急切的告诉母亲,把她睡的床拖到正对着堂屋大门,母亲看着一点都不糊涂的奶奶这样指挥着自己的后事,觉得又有点搞笑,母亲回家后还把这当笑话一般讲给父亲听,但是奶奶果然是对的!

宅小鸭-精美图集 (39)

那一夜,奶奶终究躲得过初一没有躲过十五!

所以我们兄妹几个真的是发自肺腑的敬佩奶奶!奶奶在世时,弟弟一直戏称奶奶有《杨家将》里佘老太君的风范亦或是《红楼梦》中贾母的睿智。

而今为母亲遮风挡雨陪她演戏的奶奶和父亲都已不在人世间。

后来母亲的执拗有时就像是一个个笑话,作为她的孩子的我们很多时候是既无奈又心酸。我们都有各自的家庭,我们都有各自的事儿要做……很多时候我们无法陪她演戏!更多时候我们慨叹,父亲在世的时候何止只是为母亲遮风挡雨啊,我们曾经自以为读的书多,总觉得自己站得更高看得更远,甚至还一度误解了父亲,觉得他不够包容母亲。而今没有了父亲的遮风挡雨,我们才懂得大雨从头而浇的滋味,这大雨除了来自外界给的,还有母亲给的。

宅小鸭-精美图集 (76)

父亲去世后,母亲先跟着弟弟去北京生活了一段时间,因作息习惯、生活习惯的不同,严重影响了弟弟一家人的生活,矛盾在一个月后终于爆发了,倔强的母亲连夜要求弟弟给她送去苏州妹妹家。在妹妹家断断续续过了这几年,不是她改了形式风格,而是妹妹无数次的妥协。

宅小鸭-精美图集 (74)

一辈子都脱离不了土地情结,这是时代在母亲身上打下的烙印,我不知是该感概普天下农民的质朴还是小农思想的根深蒂固。

反正每次回老家都能感受到每一位村民身上都有堂吉诃德式的悲壮。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个斗士,其实不过是一点点的蝇头小利却搞得寸土必争!甚至有时候因为一些边边角角轻则骂骂咧咧、重则大打出手!

这几年,因为家里的几亩地,母亲真是花样百出,总是这样也不合适那样也不称心,终于她非要回来种这看在家门口的几亩地(其他地方的分给后门大伯家的大哥种,以此来换得大哥的帮忙)。这凯旋只属于母亲的!

今夜突如其来的暴雨,我不知道母亲家堆在院子里的玉米到底如何了!

宅小鸭-精美图集 (67)

这一夜,注定要失眠了,我!【文/今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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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留住这个秋天

2021-9-22 23:0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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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菜声声

2021-9-22 23:0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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