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聚时刻

“小鸟在前面带路,风儿吹着我们,我们像春天一样,开在花园里,开在草地上……”辽大生活实在像一首歌曲,是生龙活虎的投入,是风生水起的过程,是带着淡淡的乡愁在最好的年华学习专业的汇聚,干什么都在一起扎堆,手牵手、肩并肩一窝蜂地完成。

比如军训,满操场的橄榄绿——新生蛋子,全练正步分解动作队形:一排排绷直的脚面、绷直的身体、甩出的前后手,活像拉满的弓箭,向着四面八方列阵射击;活脱脱的机器人矩阵,齐唰唰地盛开,齐唰唰地合屏;就这么枯燥地练习一个月,肌肉形成了记忆,心灵开始享受,精气神魂魄回归我们的躯壳。

宅小鸭-精美图集 (11)

小教官进乎严苛,一遍遍拆除我们叠的豆腐块;一遍遍内心怨恨着、手上功夫改进着,直挂云帆济沧海,我们的豆腐块从里面散发着坚挺;夕阳下一食堂飘来香味,才开始暗自佩服咱们的班长教官,他嘴里重复最多的“不好使”,还是不厌其烦地训练和重塑我们的筋骨、体魄、耐心,终于在阅兵式收获满满战果,这也成为我们一生中唯一一次最深刻、最圆满、最不舍的军训经历。

“滴呤呤……”整班向教室迁移。郝演苏老师的保险基础理论课,有多严厉我们就有多受用不尽;学生的人与名熟络于胸,不屑于引经据典,一番深入浅出的概念或原理塑造,他炯炯的眼神仿佛早已吸引了你的思绪遨游、早已洞悉了你吸收了百分之几;几番引导,几番诘问,开始点名回答问题,听懂的俱不点,偏偏不会的首当其冲;什么也逃不过郝老师的火眼金睛,你是羞愧加心服口服;针对时弊,我们也一直追随郝老师总是站在保险发展的最前沿,探究的生机与商机;就像一面迎风招展的红旗,他的黑包公式严谨我们至今笑纳、回味不已。

数学红衣少年和刘老师的微积分、概率论真的是难于上青天,但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一本书从头到尾毫不重复地抽取不同色、抽残次品等,教我们求概率从不嫌疲累,把我们搞得七晕八昏的而不自知。也不知多少回梦里,一个大写的C,从右下角到右上角表示从多少个正品抽多少个次品,然后就是交白卷急醒,哎,你说在我的意识和浅意识里埋了多少概率论的梗和大数法则的真谛。

林木西老师的证券曲线图上的小红锁和小黑锁交织;李平老师的工资刚性;外教老师半边黑板写man、半边写woman的讨论式教学收集;再保险的分出比例、溢额和超额的区分;各种准备金、现金价值的n种身份;寿险的重疾、大病、轻症等概念不断进化、细分;精算、核保与风险评估、选择的推进;营销体制、队伍建设与框架升级;关注辽大动向和郝老师动态……未来保险的发展成了我们心心念念的希望和责任。

正儿八经地上课和早操之余,四分之三的精力准备英语三级和四级考试。由于第一次三级考试失利,所以开始大量地阅读和做习题:研读前五册新概念英语、熟背10000个生词、从图书馆借2本3厘米厚的介词和副词习题集啃完、从头到尾专研大学英语课本、笔记做了两大本……终于在某节课间,孟老师突然进入教室宣读政令:先三级未过人员——我尴尬地站起羞红了脸;再四级通过人员——我又不知所措地起立接受全班掌声恭贺;还有战友张冲,从十几秒的摔到地下到飞上云巅的大起大落,尴尬没了指向,开心遇见围墙,笑声不敢爽朗;孟老师读完也讷讷,带头鼓掌,接不上茬的掌声底气不畅;这个幽默的梗我用了一个月才消化,敬爱的孟老师,您如果反过来宣读多好,至少我们的开心不打折扣,我们辛辛苦苦的付出得到了应有的报偿。

冬天劳动——搬运冬白菜入窖藏,本来一人一棵从车上搬向窖顶,咱们的曲广庆提出人排成长龙传递白菜,省力而快速,得到孟老师的赞赏。不等白菜卸完,车前因为争抢己经发生武斗,等俺们下窖,只看到有人遍地摸索,不知道是找眼镜还是找什么,赶紧绕回1舍。现在回想,男孩子都是荷尔蒙上头,是不是该30年一笑泯恩仇!

每周宿管会检查卫生,唯一一次我们女生宿舍被点名;赶紧开始整理自个床铺、清扫角角落落;本来大扫除接近尾声,关上门开始探究缘由,大概是谁生病了,我被调入另一组,误以为是我失职,晓燕埋怨了又道歉,阿楠再次重申分组;都是勤劳的和不擅长劳动的渐渐磨合,宿舍变得清一色的整洁。

宅小鸭-精美图集 (68)

然后,巧笑倩兮的晓燕和我成了上铺紧连的好朋友,1991年“五一”携手大连舰艇学院。她的高中何同学英武有谋,参观了学院的阅兵式——活像一个模子刻出来、整齐划一的白色方队、蓝色方队、绿色方队,只看见方队齐唰唰地正步,齐唰唰的英俊,齐唰唰的目光,齐唰唰的挺拔;像机器人的方阵接受同一指令,三色方阵整体漂移、整体立定,颇有泰山横亘天地之气势。

宅小鸭-精美图集 (50)

何同学带领我俩去旅顺港,去的班车一路拥挤,人民子弟兵的本色何同学立马让坐,前合后仰中巧遇*海洲舰长,在小平岛登上了他们实习的舰艇。模仿大副正襟转动驾驶轮,目视前方;新奇地在一层一层的廊道忘情地奔跑,随便打开一扇门,都有一张年轻的水兵笑脸——黝黑的脸庞和雪白的牙齿,洁白的床铺和翻开的书页;简直无法想象在海上,在船上,如此沉稳的航行与如此富丽堂皇的大厅,虽然空旷,但是盛宴、礼仪和各种典礼进行曲随时响起,或甜蜜、威仪,或热闹、肃穆,或随性、神圣……站在甲板上,张开双臂,把自己交付出去,尽情拥抱海的宽广和海的神秘!

大连真干净,每天洗脸都没有一丝灰尘。返回宾馆的路上,一袭白校服的何同学安排我去左手挑饭馆,在霓虹的夜市穿来穿去,不见他俩;我又冲回正路,也没听他俩面对面聊什么、是什么阵仗,我冒失地一头攮进来,隐隐约约听见后半句表白,何同学无奈地抡起广告纸卷宠溺地拂了晓燕的头,再气急地遮住我的视线,吓得我赶紧跑向远远的前面……晓燕回来直冲我竖大拇指,那时候我们何其单纯,她的喜欢一定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她的不喜欢也一定是水至清则无鱼,用温婉的水草遮掩。

第二天去学院吃午饭,然后准备返沈,不巧遇见班主任,急急慌慌地吃完预备开溜,背着行李被截住,去了办公室听训:第一大段讲游戏人生,何同学这个散漫分子得对自己的未来认真规划;第二大段问你俩如何看待找军人、作军属的问题,不知天高地厚的我一再回答可以接受军人、永远支持他们保家卫国,班主任一再打断我、请晓燕直接回答不要逃避,晓燕只是笑咪咪地嗯啊哈啊地简略再简略;一坐上火车,我悄悄问是不是搅和了你的好事,晓燕只是说这样很好,可我一直觉得做得又直又傻,足以让何同学记恨一辈子了。

宅小鸭-精美图集 (88)

晓燕高挑、甜美,像极了女演员王思懿的港台气质,家境优越,情商高,好学,额外的时事和历史都能评判几句,不知不觉就感受到来自山东男生和其他省男生的暗暗仰慕的惊涛骇浪。

每次看《假如爱有天意》,假如女主角孙艺珍换成梅子来演,肯定大获成功。秉持清纯、善良,与谁都交心,在外是刘拥军的甜蜜女友,去山东过了一个情侣暑假;在宿舍是阿楠的铁姐妹,去开封也过了形影不离的姐妹暑期。

宅小鸭-精美图集 (51)

形体艺术的阿楠,就像《爱情故事》的女主角,特别励志、善良。她的高中四姐妹:重庆大学的刘珂、四军医大的孙瑞霞、开封府的李玲,一直让俺们全宿舍集体羡慕。某次阿姨来收旧衣服,阿楠的一件蓝外套和一双方囗黑皮鞋都讲好了价,就因为上铺的我向下瞅了一眼,一句果断的“我不卖了”,就悄悄送给了我,成为我此生的第一双皮鞋,那蓝外套我在焉耆穿了十个春秋,这就是阿楠看似张扬又很隐蔽很温暖的爱,值得我用一辈子感恩和报答。

很多的往事沉甸甸地压在心底,今天终于写出来,感谢也说出囗,可以舒一囗长气;边写,边又回到上铺:阿楠在展示四姐妹的来信,王伟在聆听英语磁带,胡蓉夹杂着英语介绍外系的新朋友,志华掸掸床钻进蚊帐里,俊霞号召我们一起压腿,玉爽与俊霞打趣才爬上床,晓燕是尽兴晚回房,晓英放好诗本,梅子抓紧洗漱……1舍夷为平地,什么时候咱们去12舍506拍一张日常起居,一起回忆回忆青春嘹亮的日子。【文/胡杨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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