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子

过了10月这个悠长的假期,北方就该有冬天的模样了,朋友圈里北方的朋友发了一则动态说他的城市下雪了,比去年早了两天。北京7天的假期,雨足足下满5天,一场秋雨一场寒,晨起银杏树变成了金色,禾子在电话里说,她的城市雨终于停了,风变得寒冷,枫叶红的跟火一样,我又错过了这场枫情。

常常在咋冷初寒的秋天,或路过一片金色的田野,我都会不由自主想起禾子。禾子出生在 3年自然灾害的时间,长辈因为期望田地里能长出金色的禾苗给她取名禾子,而她也真像一颗小禾苗一样瘦瘦小小的,人生的多数时间沉甸甸的低垂着,像成熟但不堪负重的麦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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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子的生活也有些宿命的像这禾苗,平凡在芸芸稻海,贡献了成熟的稻子,再燃烧了金色的桔梗,供养及温暖了许多人而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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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的禾子因为物资匮乏,瘦弱的像根桔梗,每天跟着年迈的爷爷奶奶坐在门前等爸爸,小小的脸上一双大大的眼睛清澈透明,见到路过的男人就跑过去叫爸爸,在外地工作的爸爸一年没回过家了。

日复一日,禾子渐渐长大,陪着奶奶照顾哮喘病严重的爷爷。

文革时期陪着爷爷挨批写检讨,陪着奶奶流泪,跟爷爷学写一手好文章,跟奶奶学善良与忍耐,早早的开始体会人性的扭曲,人情的冷暖,早早的用太多的泪水培育了坚韧和承担,和弟妹相比,那双美丽的大眼睛早早隐去了天真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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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无法选择的命运面前,禾子错过高考,错过和父母到大城市生活,错过被父母疼爱的童年和肆意挥洒的青春,像一个无奈的陀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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蹉跎岁月中,年过半百,被命运训练的坚硬的心,在亲人面前却无限柔软,默默的,谦恭的照顾着父母、丈夫、孩子及弟、妹,大多数时候,大家看到的都是她忙碌的身影,日渐变形的身材及难以轻松下来的神情,在我的眼中像一棵一直在燃烧的桔梗,发着微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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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眼中禾子是一个完美的女人,成就了父母的颐养天年,丈夫孩子的岁月静好,兄弟姐妹的温暖亲情,却失去了表达和渴望被爱的能力,在这个无限付出的人面前,无人看到她隐忍的心背后的裂痕,无人看到她倔强要强的尊严,无人听她说理想。

偶尔禾子会和我说说内心的寂寞,会说她的不甘,但多数时候更愿意和我说她对父母、丈夫、孩子和弟、妹的爱让她多么的安心满足,每当她和我说这些的时候,平静的脸上似乎挂着一抹佛前的光,让听的人也如此心安,我想这大概就是大家常说的菩萨心肠的人吧。在兜兜转转的命运中,每个人都在寻寻觅觅的,谁说不是这份清清冷冷的心安呢?

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之前都是天使,带着自己的使命出生,然后用一生去寻找和完成,找到便会心安。或许禾子这次来到世间的使命就是陪伴和爱吧,她找到了,我竟开始羡慕平凡的禾子,羡慕她在自己的烟火人生中心安。

秋天的诗句是最多的,爱恨离别愁,似乎都符合秋天的情绪,记起一句:落叶知秋风渐凉,岁月如梭常忆往,繁花似锦觅安宁,淡云流水度此生。有秋美有秋凉,有爱有离愁,最重要有恬淡有心安,所以这个秋天就爱这句吧。【文/红尘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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