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的执着

岳母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从大集体时到包产到户都是和田地打交道,每年的秋收时节,她似乎都会很兴奋。

今年的中秋节,我们到县城看望她们,进门就看见岳母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撕包谷皮,右手边金灿灿的撕好一堆,左手边像小山一样的一堆还没有撕。这些包谷是从菜地里收回来的,一看就知道今年的收成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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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笨拙的一叶一叶的撕着包谷皮,又以膝盖作支点,双手用力才掰断包谷皮时,我心里感到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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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甲之年的岳母,在四年前的一个晚上,突然脑溢血住进州医院做开颅手术,住院一个多月,后又做康复治疗。现在语言还不流畅,右手活动意识差,双脚走路不灵便,不过,生活基本还能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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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她这样的情况,种包谷的事是不应考虑了!但是,和田地打了一辈子交道,对土地有着深深感情的她,就是放不下种地的事。

岳母曾经种着四亩多水田,三分左右菜地,家里还养着猪鸡。记得九十年代末,我与她女儿结婚以来,她每天都要往外跑,有时挑着粪桶出去,有时背着花篮出去,有时拿着锄头、镰刀出去。

在水稻前期管理时,打药、施肥、割埂草一样不能少。田里活计做得差不多时,又把精力投在菜地里,栽菜、浇菜、施肥、锄草每个环节都做得很认真细致,总是有她做不完的,收工时还要带些猪菜回家。

本来多年不种田,也不种菜地了。大田呢,由于连年干旱,水难放,于是,村里就干脆把各家各户的田统一收归租给老板种经济作物。菜地呢,也是附近的小水塘干枯了,就改种粮食。大春季种包谷,小春季种小麦,偶尔种碗豆、蚕豆或油菜什么的。再后来,干脆就让别人去种了,但总感觉她心有不甘。

那菜地在县城西南边,龙川江北岸边,离家七八百米左右。今年听说菜地位置是街道建设规划区,所以,老人就把两块菜地要了回来,说要自己管理、自己种包谷。当时我们小的都不同意,但最终她和岳父还是出钱请人种下了包谷,接着,浇水、施肥、打药、锄草等中耕管理都是出钱请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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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她收到的包谷,我粗略估算下,除去子种、种地费、农药、化肥、收运费后,应该是没有账算了,600多元的成本,可能还要倒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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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种了地,我们回去得帮忙,这也是应该的,但是,她们的身体因种地出问题就得不闪失了。

可是,看她撕包谷时的专注和她看到黄澄澄的包谷时表现出美滋滋的神情时,我们又能说什么呢?【文/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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